作者 | 周智宇
“团结活下去。”
9月28日，谈及蔚来与吉利的充换电合作，吉利汽车集团董事长安聪慧打趣道。两支团队讨论了近三年的合作，终于走到了把资产、现金和股权放到一起这一步。
根据协议，吉利旗下公司拟以易易互联100%股权及6.4亿元现金，认购蔚来能源新增股权，初始持股30%，对应投后估值约160亿元。蔚来中国则拟入股浩瀚能源10%，后者将用这笔增资款收购蔚来的部分充电资产。交易尚待交割，蔚来中国将继续控股蔚来能源。
为什么谈了近三年的合作，在此时走到了股权和资产层面？
安聪慧回顾，十多年前，业内还在反复讨论补能该走哪条技术路线；如今，超快充和换电已各自找到对应的用户和场景。蔚来董事长李斌则把话题落在投入上：过去各自探索，现在要减少重复投资，提高运营效率。
两家公司的下一轮扩张都已排上日程。吉利五天前刚发布新一代智充技术，计划到2027年底建成超过2.2万座充电站、10万把充电枪；蔚来则要在2030年建成1万座换电站。
浩瀚能源已整合极氪、领克和吉利银河的充电业务，拥有超过2500座充电站，蔚来约1万把独立充电枪预计将随此次合作接入。吉利的营运车辆换电业务则将并入蔚来能源。双方在下一轮投入之前，先把各自已有的一部分业务合到一起。
李斌说，“充换电这个领域，特别容易算清楚账”。他披露，蔚来11年已投入超过200亿元，充电网络超过85%的电量来自其他品牌。安聪慧也强调，投入还要继续，但要通过合作降低风险、更快做大规模。
李斌也没有回避两家公司在汽车市场上的竞争。“一谈竞争就没有合作了，这其实不是一个好的商业逻辑。”在他看来，充换电已经具备互联互通、共建共享的基础，是双方比较容易达成共识的领域。
吉利汽车集团CEO淦家阅也说得直白：“我们把技术做得很好，但跟市场、跟客户交流还是我们的问题。”安全、速度之外，他反复强调便捷。吉利要把刚发布的快充技术，尽快铺到用户身边。
换电这边，秦力洪已经拿杭州算起了账。
蔚来联合创始人、总裁秦力洪说，前一天，他专门查了杭州的城市规划数据。蔚来与吉利在杭州的换电站合计已超过100座。他设想，如果站点充分互通、布局均匀，再配合智能调度，理论上可以让车辆在约5分钟车程内到站。
对每天跑在路上的营运车辆，少花在补能上的时间，可以变成更多接单时间。秦力洪测算，依托优质换电网络，一辆营运车辆每天最多可节省90分钟，经营收入有望提高15%至20%。他也明确说，这仍是需要继续努力实现的目标场景。
秦力洪还提到，换电站可以承接电池资产运营，通过电池租用和调度，减少车与电池使用寿命不同带来的残值损失。对营运车队而言，换电还关系到车辆整个使用周期的成本。
吉利带来的正是这类需求。易易互联已建设超过420座换电站，覆盖50余座城市，服务包括曹操出行在内的营运车辆，也积累了高频换电、车辆调度和电池养护经验。对已有4126座国内换电站的蔚来而言，伙伴带来的不只有建站资源，还有持续使用网络的车辆。
营运车辆的收入测算传出后，蔚来车主也有了关切：自己的换电体验会受到什么影响？
李斌的回答是“越来越好，越来越方便”。双方计划运营面向个人用户和营运车辆的两张换电网络，共享研发、供应链、制造和运营能力。秦力洪也专门回应了私人用户的关切：更多资源将用于加快建站，用更密的网络改善体验。
吉利则将开发面向个人用户的换电车型，由蔚来能源提供服务。营运车队之外，换电还将争取更多私人用户。
李斌介绍，第五代换电站在车型兼容能力上已有提升，为向更多品牌开放提供了基础。双方还将共同推进面向个人用户的换电技术与标准。
双方看中的下一种需求，还包括Robotaxi。
安聪慧明确提到，将依托曹操出行车队和Robotaxi布局拓展换电场景。曹操出行此前已披露，杭州的“绿色智能通行岛”具备自动换电、自动清洁和车辆整备等功能。
无人驾驶车队要持续运营，补能也要尽量减少人工介入和停驶时间。两家进一步合作的空间，在于把自动换电、车辆调度和电池管理接起来。蔚来多年的换电投入，也因此有机会接近一批新的运营客户。
李斌甚至把账算到了能源业务：双方正讨论共用电力设施，让同一处供电资源服务两张换电网络和吉利充电设施，进一步探索电力交易。更多车辆进站，既带来补能需求，也给设施与电池的利用增加了空间。
眼下，车企巨头、电池巨头也在持续加码补能大战。车企下一轮争取销量时，过去在补能上花的钱，还会继续起作用。
蔚来多年建起的换电网，将服务吉利计划推出的C端换电车型。把车卖出去之后的生意做长，会成为车企下一阶段争取的新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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